自心染污了,就无法和他们沟通

(自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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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心染污了,就无法和他们沟通

此书为什么名为《自在之道》?“自在”显然是自由、不受拘束之意,可到底怎样才是自由、无拘束呢?依佛法看来,其中深意即是佛所证的根本智与后得智。其一,“自在”是证得自性,即证得空性般若智慧,这也叫根本智、胜义菩提心。第二,“自在”是证得根本智之后的后得智,即于空性中智悲双运生起无量妙用,于出世、入世随缘起用,利益法界而无挂碍、无所得,这就是真正的大自由、大解脱。那么此书就是想解释对自在应如何认识,以及获得这种大自在的途径和窍诀。

若人但闻彼国土清净安乐,克念愿生,亦得往生,即入正定聚。此是国土名字为佛事,安可思议!

所有的成就,都要依靠发心和愿力。若你没有广大的发心,没有清净的愿力,你什么也得不到。给你灌顶,你得不到;给你窍诀,你也得不到。

佛弟子应该把荷担如来家业作为自己根本任务来承担。但究竟怎样是荷担如来家业呢?对于这个问题,我思考了很长时间。要想真正弄清楚荷担如来家业的内在意义,还是要看释迦牟尼佛的降生、成就和弘法过程。

译文:如果有人仅仅听说阿弥陀佛极乐国土清净安乐,决定愿生,念念不移,即使毫无其他修行也能往生,进入决定成佛之位。这是极乐国土名字作佛事,度众生,怎么可以思议!

发心发愿是开启所有窍诀宝藏的钥匙,是一切大乘修法的基石。必须要过这个关!

释迦牟尼佛往世修证成就之后,先往生兜率天观下生因缘,下生以后看到众生之苦,出家、苦行,最后在菩提树下证道,证道以后没有到法界去,而是留世转法轮,一生说法三百多场,直至涅槃。这么做只为一件事,就是让众生离苦得乐。在践行大悲的过程中,他运用空性智慧,启发了众生的空性智慧,使他们得到解脱。那么我们看佛的整个一生,都充满着大悲心和般若智慧。只有以般若智慧为眼目,才能有真正平等不二大悲心;只有以大悲心为动力,才能促使智慧圆满,两者是一个整体。所以,荷担如来家业最根本的一条就是行菩萨道。一方面,对众生有责任,救度他们,使之离苦得乐;另一方面,传递佛法,把弘法利生的事业延续下去。只有以大悲为动因,同时以般若智慧为指导,才能把如来家业荷担下去,这是问题的核心。

问:《往生论注》下卷“庄严妙声功德成就”说,“若人但闻彼国土清净安乐,克念愿生,亦得往生。”又于“巧方便回向”处言:“若人不发无上菩提心,但闻彼国土受乐无间,为乐故愿生,亦当不得往生也。”不是说到了极乐自然发起菩提心吗?如何理解?

没有广大的发心,没有清净的愿力的话,你无法摄受别人,无法度化众生。若是你没有那种心量,就无法容纳、圆融。众生难度嘛!你救度众生的过程中,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。有的会感恩你,有的却会伤害你。你真心实意为他好,他也可能不理解。所以愿力最重要。有一个广大的发心,有一个宽弘的心量,才能圆融一切,才能容纳一切,才能救度这些众生。

要达到这个目的,释迦牟尼佛留下了很多方便法门,每一个法门都非常殊胜,每一个法门契入进去都能得到解脱。但我始终有个想法,佛法有其完整性,应该有一个内在的框架或纲领,可以全面地统摄各个法门。从一个凡夫到佛,不同方法分配在不同阶段,各有不共的作用,逐级而上,最后成就佛果。作为一个完整的修法体系,有必要让每一个佛弟子,都详细了解从结下法缘到成就、从凡夫到圣者的整体过程。这用不了多长时间,但对修行者会非常有意义、有帮助。用正见指导修行,用智慧指导修行,明明白白地修行。

答:关于这一段,要说的话比较多一些,我想就三点来说明。

自心染污了,你就无法和他们沟通。自心清净了,那就一切清净了,这样你才能真正感化他。心境一体嘛!若是你自己没有清净的发心,没有那种德行,那种力量,你做得再多也没有用,不能感化他。若是你自己没有清净的愿力,你再聪明、再有势力也没有用,不能救度他。所以这两个最最重要。这个把握好了,就不用考虑那么多,一定能成就。这个把握不好,你自己想得再多再美也没有用,都是白费。有一个清净的发心和动机,暂时看起来没什么作用,但是最终会成就的。

我发现,菩提心可以成为完整统摄佛法修行的内在纲领。因为我们知道,佛心就是菩提心,真正的菩提心叫胜义菩提心;胜义菩提心成就了,就是成佛。成就菩提心的道次第和过程,也就是成就佛果的过程。如果对这个道次第比较清楚了,那么学佛就不会走弯道,修行就能直达,也不会偏废某些学科。可能看起来学科多了,但实际上时间短了。如果修到后来,发现基础不牢再回头补课,不如一开始把基础打好;前面基础打好,后面修法肯定顺利。所以我反复思考并认为,成就菩提心的道路涵盖了一切法门,也涵盖了各个阶段。菩提心使各个法门殊途同归,最后都得归于般若智慧的不二法门。所以把这个体系搭建起来,方法由低到高,智慧由不了义到了义,而且在其中能体现各门派、各法门、各次第的特点,使各法门在整个修行体系中都能有所安立,都能起到成就佛果的不共作用,这样解脱之路会更加顺畅。

第一,什么是净土菩提心?

我不会考虑外在的因素,我也不会去追求外在的一些助缘。我会看住我自己的发心和动机,这是我最最重要的一个原则。我抓的都是根本。其实抓住根本并不难,能看住这颗心就行了,就都把握好了。用不着找向外求。

所以,整个大圆满修行体系应该以“五乘佛法”为理论构架,首先论证佛心就是菩提心,是胜义菩提心,圆成胜义菩提心的过程也就是成佛的过程,再转入“五乘佛法”的次第阐述。把“五乘佛法”的见地阐释清楚,再安上各乘的修行法门,整个体系也就完善了。

《圣教集》第324页,“此无上菩提心,即是愿作佛心”,“菩提”就是佛果,佛果无有上,所以称无上菩提、正觉;“无上菩提心”就是愿意去作佛,成就正觉的心。“愿作佛心,即是度众生心;度众生心,即摄取众生生净佛国土心”,这是对净土菩提心的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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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书在“五乘佛法”的基础上,以成就菩提心为主线,逐层阐释了佛法修证体系。其中有几处是我特别强调的: 
 
第一,强调了被忽视已久的人天乘,特别是人乘佛法。把人乘、天乘也列入菩提心的初阶修行阶段,暂称之为“凡俗慈悲心”次第。

这种解释可以说是转难为易。怎么叫转难为易?因为要成佛也好,要度众生也好,在净土门当中最后归在哪里?“摄取众生生净佛国土”,发愿大家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,这就是成佛心和度众生心,这样就简单了。圣道法门的菩提心不求往生净土,也不“共众生愿往生”,它是在此娑婆世界,在这个染污的秽土“上求佛道,下化众生”,这个难度就大了。

人天乘法佛陀是讲过的,这一点佛教任何宗派都不能否认,但是在汉传佛教的历史上却长期被忽略。佛教传入中国的初期即东汉时期一些相关佛典被翻译出来,比如《愚人经》、《人经》、《善生经》、《道业经》、《教诫经》等,都是指导怎么做一个好人,怎么做一个合格人,怎么保证下一世过得更好。这些经典翻译了不少,但是后代没有人讲,也没有人注释,直到上世纪30年代才有人重视。这说明在这一千多年的时间里,人们尽管承认人天乘是正法,但是不重视它。其后果是,佛教入世受了影响,佛教宣传自己受了影响,培养信众也受了影响。学佛者、佛法修行者不能很好地入世,不能圆融世间法与出世间法,队伍受影响,弘法受影响,社会形象也受影响。直到太虚大师提出“人间佛教”,后来印顺法师提出“人生佛教”,人乘法才受重视,但由于时处乱世这些提议也没起多大作用。目前国家正走向昌盛,政府提倡构建和谐社会,人们重新重视起传统文化,人乘佛法也应发挥其应有作用,即入世精神、菩萨精神。如儒家云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,修身能使家庭和谐,家庭和谐了社会才能安定,天下才能太平。修养自身,也为佛法证悟打下基础。所以从这两个角度上说,都应该好好补上人乘佛法这一课。

《圣教集》第
325页第二行,“此中言‘方便’者,谓作愿摄取一切众生,共同生彼安乐佛国”,就是心中有这么个愿望,要摄取一切众生共同往生安乐佛国。“彼佛国即是毕竟成佛道路、无上方便也”,不怕不成佛,就怕不往生,只要往生阿弥陀佛的净土,决定成佛。这是一佛乘之道,无上菩提道,“毕竟成佛道路”。“无上方便”,这个方便是善巧,也是方便力,有这个力量,非常便易,不难,自然,远离造作;同时是无上的,究竟圆满。

佛教和儒家都讲为善,但佛教的特点应充分体现出来。佛法讲三世因果,不但要此世幸福,后世也要幸福,一世比一世好,这需要因缘和条件,这是与儒家最大的不同。其指导思想是以因果法则来规范做人之道;明了因果,就有了抉择善恶的内在力量,这内在力量在行动上就会体现出来。人乘要求五戒和清净心,以清净心生起善心。善心也有两个方面,一个是戒恶,一个是为善。戒既是清净自心,也是善心,也是菩提心的显现。所以修行的第一步是人乘。人乘的清净心、善心是成就菩提心的第一步。

这里是“巧方便回向”。因为一般讲的四弘誓愿,上成佛道,下化众生,“众生无边誓愿度,佛道无上誓愿成”,在娑婆世界来完成非常难啊,而我们没有难行苦行,也没有对一切众生做多少功德,只要普共众生愿生极乐世界,就是净土门的大菩提心了,这不是很方便吗?

其实,佛法中的人乘主要就是解决人道的问题。菩萨要在六道中度众生,脱开人道,菩萨行就难以落实。人道的善心是从清净自己入手,就是持守五戒,不伤害别人,这也是菩提心的初级体现。持守戒律的同时,还要为善;因为根据因果律,做善事能使自己现世身心快乐、心安理得,还能够提升后世的生命质量。所以人乘佛法既符合社会需求,符合佛法的入世菩萨行,也是凡俗菩提心的体现,为进一步修行打下基础,是不可忽略的修行次第。

这样的菩提心,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发得起来,如果了解了阿弥陀佛的救度,也会自然发起这样的心,“哎呀,这样无条件、平等、慈悲的救度,所有人都可以到西方净土,往生有分了”,心中就盼望、呼唤一切有缘的人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。这就是净土菩提心。

人乘佛法强调五戒。有些人认为戒只是一种约束,其实戒的目的是清净自己身心,把烦恼消除。为什么人们烦恼去不了,主要是没有深入分阶段、分层次地用不同方法来去除。烦恼可分违反性烦恼、困扰性烦恼、潜伏性烦恼。如果分出来这三层烦恼,将身口意所作,分别对治,再从根本上把智慧解决了,就完全没有烦恼了。做人如果从清净自心这个高层次入手,守戒就不会感到痛苦,相反会感到是一种净化,是一种对自己生命的养护,就会很自然地做好人。守戒不是约束了,而是享受了,是一种深层次的精神提升。强调戒律,大讲人乘,这是我们此次特别提出的。

圣道门菩提心是不求往生极乐世界的,是在此娑婆秽土“众生无边誓愿度,烦恼无尽誓愿断,法门无量誓愿学,佛道无上誓愿成”,所以称为难行道;而净土法门菩提心,只要往生净土,这四弘誓愿自然就完成了,自然就有这个力量了,烦恼不断而自断,广大的心愿不发而自发,无量法门不学自然通达,无上佛道以佛愿力自然成就,也以佛愿力自然可以广度十方众生。

对于天道,很多人比较模糊,或觉得天道不究竟,或者不正信。

所以,净土菩提心是“巧方便回向”,就是如天亲菩萨所说的“普共诸众生,往生安乐国”,以阿弥陀佛净土“毕竟成佛道路、无上方便”,作为我们菩提心的内容。

佛陀时代的印度有众多身心修炼之术,佛陀把其中一些归为天乘,并在这种状况下建立了佛教,其根本宗旨是引人走向终极解脱。不过天乘仍然属于佛法,佛陀指出当天人的条件是必须修善法和禅定。

第二,不发菩提心,能否往生?

既然佛法的根本宗旨是出离三界之解脱,那我为什么还要在此强调天乘佛法呢?因为据我观察,确实很多人的根器就是天乘根器,他们对佛教的涅槃根本提不起兴趣。对于这种根器的有缘弟子和修行者,劝他们此生直证解脱简直徒劳,所以不如先引导他们行善、修禅定,让他们结个佛缘,后世一定还有机会得解脱。所以我认为应该多讲教界不大注意的天乘,扭转人们对天乘的偏见,于是就在书中讲了天乘所处的修行次第,以及生于天道的条件,也指明了天道的不究竟之处,还把天乘四禅八定作为成就菩提心的初级阶段之一。

我们引用《往生论注》的两段话。第一段,“若人但闻彼国土清净安乐,克念愿生,亦得往生”(《圣教集》第300页),没有说到发菩提心,就是国土安乐,只要愿往生就可以了。第二段,“若人不发无上菩提心,但闻彼国土受乐无间,为乐故愿生,亦当不得往生也”(圣教集第324页),没发无上菩提心,只是为了快乐,愿意去往生,恐怕不能往生。这两段话似乎是相反的,到底不发菩提心能不能往生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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