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某种意义上,二十岁左右的这一代人,或许是最不幸的一代。他们生活在物质、资讯过分丰沛、精神与价值却如此匮乏的年代,也是一个技术手段不断革新的年代,目的和意义却消失了的年代。

在某种意义上,二十岁左右的这一代人,或许是最不幸的一代。他们生活在物质、资讯过分丰沛、精神与价值却如此匮乏的年代,也是一个技术手段不断革新的年代,目的和意义却消失了的年代。

我也理解贾少华的感慨和杨甫刚的选择。是啊,这样一所学院,既没有传统也没有现实的师资和学生的竞争力,它唯一的优势在于它背靠这个出名的义乌全球小商品的集散地。与其让学生在校园里无所事事的四年、或者学习那样僵死的知识,不如让他们及早进入社会。但很显然,贾少华误解了「精英教育」。中国大学从未给学生提供过「精英教育」,僵化、刻板、陈旧,不是精英教育。而他提供的解决之道,或许不再刻板、陈旧,却只是一种带有新的毒性的解药。

第三排的短发女生说:“我二十一岁,为什么活得却像是四十一岁?每天都被很多压力裹着,论文、GRE、考研、找工作……”因为情绪激动,她的语速急促,像是迫不及待要把胸中的郁结释放出来,她的单薄身躯承受不住了。

我们曾本能的相信,这种环境将孕育出更独立、更自由、对世界了解更宽阔的一代人,而他们将把中国社会带入一个新阶段。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。这堂课程像是这一代人困境的某种缩影。在讲课环节时,我发现他们对世界所知甚少,十五年前我读书时被认定为必须知道的人类历史和重要人物,他们几乎都很陌生。

作者:许知远,二零零零年毕业于北京大学,《生活》杂志的联合出版人,也是《金融时报》中文网的专栏作家,单向街书店(中国惟一一家可以几乎买全奥威尔著作的书店,1984,动物农场,缅甸岁月,我为什么要写作,等共7种。还有《我们》与《美丽新世界》)发起人,牛津大学访问学者。著有《那些忧伤的年轻人》《中国纪事》《祖国的陌生人》等。

我们曾本能的相信,这种环境将孕育出更独立、更自由、对世界了解更宽阔的一代人,而他们将把中国社会带入一个新阶段。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。这堂课程像是这一代人困境的某种缩影。在讲课环节时,我发现他们对世界所知甚少,十五年前我读书时被认定为必须知道的人类历史和重要人物,他们几乎都很陌生。

在就业形势严峻的此刻,他是这所默默无闻的学院的奇迹和希望。如今,这所学院正变成一所淘宝创业家的乐园,宿舍里堆满了纸盒子、接不完的电话,年轻人大部分时光都消耗在网上——他们是一群网络世界的小商小贩。副院长贾少华则对记者说:“延续培养精英的老思想,那是误人子弟。”

这是北京大学的一堂讲座课,我是这堂课的讲演者,台下是新闻学院的三年级学生。他们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。他们大多出生在一九八七年前后,在九十年代后期度过青春期。这二十年经济扩张、物质丰裕、资讯发达、中国日渐卷入全球化的过程,也是意识形态死亡的二十年。

许知远: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,最不幸的一代许知远: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,最不幸的一代
第三排的短发女生说:“我二十一岁,为什么活得却像是四十一岁?每天都被很多压力裹着,论文、GRE、考研、找工作……”因为情绪激动,她的语速

第三排的短发女生说:“我二十一岁,为什么活得却像是四十一岁?每天都被很多压力裹着,论文、GRE、考研、找工作……”因为情绪激动,她的语速急促,像是迫不及待要把胸中的郁结释放出来,她的单薄身躯承受不住了。

在某种意义上,二十岁左右的这一代人,或许是最不幸的一代。他们生活在物质、资讯过分丰沛、精神与价值却如此匮乏的年代,也是一个技术手段不断增悤的年代,目的和意义却消失了的年代。

许知远: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,最不幸的一代

这是北京大学的一堂讲座课,我是这堂课的讲演者,台下是新闻学院的三年级学生。他们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。他们大多出生在一九八七年前后,在九十年代后期度过青春期。这二十年经济扩张、物质丰裕、资讯发达、中国日渐卷入全球化的过程,也是意识形态死亡的二十年。

而在交流环节时,他们都抑制不住的表达自己的受挫感,他们感觉到社会的巨大压力,不相信个人的意志与力量,感到自己一直在遵循别人的要求而生活。诗歌、爱情、理想主义,这些青春必要的元素,在他们的生活普遍性的缺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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